清华校长室的一封信:我想在清华的旷野里,做点不一样的梦 校长好,老师好。 提笔写这封信的时候,窗外的梧桐叶子刚换了一遍黄绿,我坐在实验室里,手里还捏着那根银丝,预备接我的第 32 次引体向上。

说实话,一启动我贼犹豫。

听说清华的人多,连水都挺涩,连路都修得忒好了,连风都仿佛被磨平了棱角。我就连有点怕,怕我的声音忒吵,怕我的名字忒显眼,怕自己这副“缺了点啥”的骨架,在如此拥挤、如此精密的象牙塔里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 但转念一想,要是世界上确实没有缺口,那又何必去修补呢?我想,或许正是那些缺憾,才让灵魂有了生长的缝隙。

我想给清华写这封信,不仅是出于我来了,更是出于我想留。

我想把自己那点不完美的、就连有点迟钝的,变成清华世界里最亮的那点光。 大一的时候,我还在大一。

那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个本,只要毕业证在手,就能像其他学生一样,坐在图书馆里,看着别人在论文里引用我的名字,感觉自己也变得高大起来。可现实是残酷的。

那时候的竞赛确实挺卷,我参加过两次,结局都止步于全国决赛的铜牌。别的队伍像火箭发射一样顺利,而我就像个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飘来飘去,找不到方向。

看着台下那些拿着金奖、银奖就连特等奖的同学们,我的自信心瞬间跌到了谷底。 那时候我认定自己是个“黄了者”。 直到大三,我走进了清华。 刚来的时候,我的宿舍被挤得满满当当,连床角都塞不进东西。室友问我:“你成绩如此好,如何还来这种地方?”我笑着回答:“出于我想证明,只要人到了,就不怕路长。” 实际上我也没想到,我的加入,竟然成了那个转变了大量人的“破局点”。 记得大二下学期的时候,学校要搞一个针对边缘学科学生的“新苗盘算”。

当时只有我这种“没有金戈铁马气概”的选手被选拔进去。紧张到不中,手心全是汗,连演讲稿都不敢念,只能对着大家手舞足蹈地讲。结局没想到,几位老师看完我的稿,竟然一个个笑了。他们告诉我:“我们招的不是天才,是愿意在废墟里种树的人;我们需求的不是你有多高的天空,而是你有多深的根系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清华压根儿不是一个只给天才设下的迷宫,而是一个给了所有愿意攀高的人,亲手搭起的通往山顶的阶梯。 后来,在“新苗盘算”里,我并没有出于我是“新苗”而受冷落,反而出于我的那个“迟钝”,吸引了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。我们一起在实验室里搭建简陋的机器人胳膊,一起熬夜改代码,一起对着报错信息发呆、骂人、又互相打气。 有一次,我们的项目出于一个关键算法的 Bug 卡住了整整三天。大家都累得走不动道,有人想拉倒,有人想换团队。但我看着窗外正在发芽的小树,突然有了个念头。

我想,还不如想着如何把项目搞完,不如先想想如何让这个项目更有趣,就连能让它“活”过来。 便,我想了个笨办法。我把这个 Bug 拟人化,给它起了个名字叫“小顽童”。小顽童是个急性子,总想往外钻,总对现有的规则不满。我们在群里给它写了一连串“投诉信”,从算法效率低、算力浪费大,到能耗忒高、就连给它起了个绰号叫“反智 beast",语气都挺酸,都挺真。 这种“攻击性”的吐槽,让我们原本沉闷的代码环境瞬间活跃了起来。大家启动聊聊:要是小顽童能确实“反智”,那这个系统岂不是要崩溃?要是它确实反智,我们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? 这种没 голову 的、没有标准答案的聊聊,从另一个角度看,恰恰激发了大家对技术最本质的思索。而我,作为那个时常“反智”的小顽童,我的声音被放大了。我的那些看似荒谬的想法,最终竟然被几位老师采纳,改造成了新的教学模块,分发给全校的教师去用。 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“反智”了。但我却认定无比快乐。 有人说,清华是精英的学校,是精英的丛林。在这个丛林里,你要么活得像只豹子,要么活得像只鹿。

要是你是一只鹿,就得拼命奔跑,就得把所有的优势都用满,否则就会被其他掠食者吃掉。

要是你是一只豹子,就得学会优雅,就得懂得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休息,否则就会被其他猎物吃掉。 我一直认定自己是只鹿。我不喜爱跑得那么快,我不喜爱把优势用到极致,出于那样我会累死。我更喜爱停下来,享受路边的野花,享受和哥们儿们在草坪上打滚,享受在宁静的图书馆里读一本没人看的书。 故此,我报考清华,不是为了成为一只豹子去冲击顶尖的学术宝座,而是为了找到那个让我能安心做一只鹿的角落。

我想在那里,慢慢长大,慢慢成熟,慢慢学会如何在高速运转的世界里,依然保持内心的软乎和自由。 自然,我也知道这条路并不省事。清华的导师可能更喜爱那些能立马产出成果的“豹子”,他们可能认定我的“慢”是浪费青春,我的“虚”是空中楼阁。他们可能会忽略我在实验室里那些为了一个 Bug 争论而留下的深夜脚印,忽略我在宿舍里为了一个方案反复修改而抹去的指纹。 但我想,这些“虚”和“慢”,或许正是清华土壤中孕育出的新芽所需求的养分。

没有厚土,嫩芽长不大;没有雨露,新芽喝不到水。

要是清华只想要那些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杨树,那我宁愿做那株在角落里的、正在努力抽枝长叶的不知名灌木。 或许有一天,我的事迹会被记在学校的荣誉墙上,或许有一天,我会出于这次“反智”的尝试而拿到老师的嘉奖。但这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在我的人生图景里,清华不只是是一所学校,它是一个承诺。一个承诺说,只要你愿意在那里,哪怕你是最不起眼的那一株小草,哪怕你一直做点“无用”的事,这里也会为你留一抹亮色,让你确信,你的存有是有意义的。 我想在这个季节,把这份信交给校务办公室,交给每一位清华的学长学姐,也交给未来的我自己。 我想告诉你们,我不求你们立马认可我,不指望我为你们树立啥标杆。我只想请你们记住,在这个充满竞争与压力的世界里,或许确实需求一些“无用”的人,来提醒我们,生活还有另一种活法。 愿清华的校训,能像那棵百年梧桐一样,一辈子在我们的灵魂里扎根,一辈子在我们的记忆里常青。 最终,再次感谢你们。 敬礼。 一个正在努力做一只鹿的一般/平平大学生 202X 年 X 月 X 日